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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決心

第十四章:決心

拖著有些疲勞的身心,看了看在那逐漸從手上消散的黑色力量───突然間感覺到了自己運氣還真是好。

在前先日子感覺到塔雅拉對我注入了微小的魔素,不過這部分沒有感到不適或惡意就暫且觀察了。而在塔雅拉攻擊我的瞬間,身體本能地順著塔雅拉悄悄注入我身體裡魔素的軌跡湧現出了力量進行抗衡。

雖然說目前只能微微地感覺到那股在我身上不明的力量,但是必須說多虧了塔雅拉的傲慢,我稍微找到了讓停滯不前的自己變強的方法了。

不過在那之前───

「……喂……」

「……!」

毫無聲響的,一雙細小的手從後方抱住了我的脖子,就像是被毒蛇綑住脖子一樣的毛骨悚然。

「……還好嗎?」

「小、小夜?!」

「……臉色……很差……」

頭緩緩的從我身旁伸過來,小夜那毫無表情的臉龐直接出現在了我的視線範圍內。

「臉色差是被妳嚇到……妳身上血腥味好重,妳去做了什麼?」

「……森林……點心……味道還───」

「好了,當我沒問過。」

只接把小夜的美食之旅打斷,我有預感聽完後晚上一定會做惡夢……

小夜嘟起了嘴放開了我,轉頭看才知道她是用著尾巴撐起了自己身體,才能如此輕易的勾到我的脖子的。

拍了拍小夜的頭安撫,她主動地牽起了我的手。

「小夜,妳喜歡這個地方嗎?」

「……你們在……所以喜歡……」

小夜那像是童言般的話語意外地讓人感到可愛,要是沒有先前跟她拼命的事情的話我大概已經把她抱緊了吧……

「……你呢?」

「嗯?我嗎?」

小夜的問題倒是很有趣,我倒是沒有真的去想過我喜不喜歡這裡,本來就是為了露西亞才留在這的……

「……因為妳們兩個在身旁,所以也算喜歡這裡吧?」

「……沒創意……」

「對不起啦~」

小夜鬆開了我的手,然後獨自地走在了我的前方。

「……總覺得……你沒精神……跟露西亞……吵架了?」

「倒不是吵架,只是輸慘了而已……」

回想了當時的失誤,即**有諾里斯的改革全部成功了,但最終的成敗仍然在露西亞的決心上。

在過程中如果露西亞「成長」得太快,最後以她的個性絕對會選擇獨自承受所有壓力,即便說要與我分開也一樣……

根本上需要讓露西亞去接受「另一種可能性」,同時跟露西亞過多的接觸會遭受到塔雅拉的妨礙,只要我對露西亞的好處大於「壞處」的時機點一到,塔雅拉就會立刻殺掉我……

「小夜,以後有時間能在陪我打幾場嗎?」

「……原因……」

「我想要真正成為能夠陪在妳們的力量,但是在那之前我必須變得更強,最少也要能有保護自己的程度……」

小夜轉過頭盯著我,臉上仍然是那一副完全讓人看不懂她心情的樣子。

看著她一步一步的走向我,漸漸的腦海中危機的警報響了起來───「鏘」金屬般的聲音從耳邊傳出,小夜那細小卻致命的手劃過了我的脖子,而一道黑色的魔力覆蓋在了我脖子的上。

「……這不是……變強了嗎……在我們旁邊……不需要什麼資格……」

「小夜───」

「……不要強迫去追趕……以適合自己的步調……這是龍的方式……」

「……」

看著有 些低下頭的我,小夜伸出了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她指著隱藏在衣服下的奴隸紋章,同時給了我一個燦爛的笑容───「……你是可是……我的主人……你一定可以……」

『你一定可以的───如果你真心期望的話───哈米爾你一定───』

…………

腦中───似乎閃過了什麼畫面───胸口感覺好溫暖──────

……是啊……一定可以的……

「我───會好好地以自己的步調的,小夜───謝啦。」

「……陪你的……條件……」

「……蝦?」

「……一個月……點心兩倍……」

……總覺得心中溫暖的感覺瞬間降到了冰點,到頭來小夜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小夜……

「小心我用『奴隸紋章』喔!」

「我倒是覺得你沒這個膽子這樣對我。」

「……」

小夜突然間順暢的嘲諷了我,而面對已經變得比我強的小夜,我也只是默默的放下了指向她的手───要是讓我逮到機會我一定要教訓這小王八蛋!

「……回去吧……」

「……好啦~」

將心中的不滿暫時放下,我牽起了小夜的手繼續走在這已經進入黃昏的街道上。

回到了旅館中,已經習慣我們存在的客人向我們招了招手,我也帶著小夜回應後緩緩地走向位於二樓的房間。

「夏、夏菲爾先生!」

「萊斯?正想說沒看到你,還以為你已經被塔雅拉處理掉的說……」

「說話真狠毒啊……因為看到神狼大人出來時表情很失落,為了以防萬一就一路跟過來了。」

萊斯嘆氣的聳了聳肩,他就這樣默默地在我們房間前為了露西亞而守候著。

「別擔心,接給我就是了。」

「那就麻煩夏菲爾先生了,雖然從計畫上神狼大人也是障礙,但是說實話我並不討厭神狼大人。」

「我知道───所以這孩子先麻煩你了!這是你家開的吧?她身的味道有點重。」

在沒有經過任何的同意下,我將小夜推給了萊斯。

看著萊斯的完全僵掉的表情,就能知道小夜雖然受到鎮上歡迎,但骨子仍是龍的事情完全沒有任何變化───畢竟現在差不多是小夜肚子開始餓的時候了,每分每秒所增強的龍威,就算是對我來說實在是有些難受。

一般來說我都是自己來安撫小夜的心情的,但是───既然有替死鬼在何樂不為呢?

「夏菲爾大人!夏菲爾大人!」

「……走……吃飯……」

驚恐到對我用敬語的萊斯被小夜活生生的拖走了,因該不會被物理上的吃掉───因該啦……

拋開了心中無聊的想法,我推開了房間的門,而露西亞就跟我想的一樣用著大字形的方式躺在了床上。

「壓力很大是吧?」

「……」

聽到了我的聲音,露西亞翻過了身背對了我。小心地拉著椅子坐到了床邊,我什麼都沒做的看著眼前的露西亞。

「我討厭人類……」

「我知道,就連我自己也跟妳一樣討厭人類。人類啊───貪婪、殘忍、傲慢───而我也是人類呢……」

「哈米爾不一樣!哈米爾你才不是───」

「所以說,也有好人的對吧?以自己的雙眼去感受、確認,這才是正確的事情是吧?」

被我踩到底線的露西亞漸漸地垂下了耳朵,我想聰明的她一定早就清楚了,不管事什麼生物都有好人或壞人的這件事情,現在不過是心情上不能接受這樣的結果而已。

「……我不是塔雅拉,我不會去要求露西亞妳已著『王』的角度去思考這件事情。所只是希望妳不要去習慣去憎恨什麼的,那樣的生活非常的痛苦,即便在復仇後也只會有深深的空虛感而已。」

「……那麼我該怎麼做啊……我很清楚為了城鎮一定要與人類接觸,但是主人跟我所有的朋友,全部都被!全部都───」

看著痛苦的露西亞,我微笑的拉開了椅子。

「即便如此───即便最後的結果是如何───我也會一直陪在妳身邊的。」單腳跪了下來,雙手握住了露西亞那稚嫩的手腕。

「妳正身陷一個痛苦的輪迴,如果妳希望我會立刻把妳從這之中給拉出來。但假如妳有決心承受這一切,我也會保證我絕對不會離開妳,即便說妳要趕走我一樣。我會支持著妳,無論生、老、病、死都一樣。」就像露西亞當初的決心一樣,我將我的決心全部傾訴給了她。

「你、你在說什麼啊……突然說一堆傻話什麼的……」

「就是因為傻才會遇到妳,繼續傻下去似乎也不錯~」

「你、你到底怎麼有膽子說這麼害羞的話啊……」

「會嗎?只是說實話而已,我倒是不會覺得害羞。」

露西亞的臉漸漸地紅了起來,我個人是不會覺得害羞什麼的,畢竟也有意識到只要是事情上牽扯到露西亞我就會變得比較衝動。仔細想想以前對利亞姆也很常是這副樣子───我大概一輩子就是對小孩沒轍吧?

「你就真的……完全不會因為神狼什麼的對我不安嗎?你明明很聰明,為什麼就是這麼喜歡死殘爛打啊……就算是我也希望自己愛的人能夠遠離紛爭,但是為什麼你就是這麼想要捲進來啊……」露西亞用著她纖細的手打在了我的身上,她的動作非常的溫柔。

輕輕地抓住了露西亞的雙手,她試圖掙脫我而開始掙扎,然而這比起以往跟我發起脾氣時,她的動作顯得相當的柔弱。

「放開我啦!」

「不要~」

在露西亞沒有強烈的反抗之下,我緊緊的抱住了她。

看著她原本還有些掙扎的態度漸漸轉變,最後老實放棄的她用著臉開始磨蹭我的胸口,豎起來的尾巴也開始左右的晃動了起來。

「真是的……」

「這一次我們一起努力知道嗎?無論是我還是妳都一樣,這也代表了我們絕對不是孤軍奮戰知道嗎?」

「知道啦……」

露西亞的情緒已經平靜了下來,泛著淚光的她就這樣嘟起了嘴,從我胸口的位子抬起頭望著我。

摸了摸了她的頭,她終於給了我一個可愛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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